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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任从前多么身强力壮,只要干了这一行,不多久就会清瘦干瘪,因为付出太多。行内人一看都知道,谁干这一行。Y说,无任曾经有多么好的身体;无任多么年轻;无任吃什么样的补药,最多都只能干三年。三年后犹如年老色衰的女人,没有富婆会点你,最多你只有陪陪喝酒的份。悲惨的是工作生命死亡了的鸭子根本找不到其他生财途径,有的回老家农村,手已无缚鸡之力,就算是找一个好的姑娘结婚,也没有了过性生活的兴趣。甚至有的已丧失了生育能力,即使生下孩子,心理上也总有摆不掉的压力。更可怕的是他们中至少50%的人得过性病,有的甚至得过几次,其中有人告诉本文,他第一次花在治疗性病的费用就是3000元,第二次2000元。
戴避孕套犹如穿着袜子洗脚
Y说:来玩的富婆多不喜欢套子,因为她们的年龄大多已不会生育,即使有怀孕的担心,她们也会事先吃药。她们是来找乐的,一晚上要玩许多花样,戴上套子几乎没法玩。而鸭仔也不愿戴套子,它影响能力发挥,好像是穿着袜子洗脚,不爽。其实富婆倒是干净,性病蔓延是因为鸭仔都是两面稿,富婆玩鸭仔,鸭仔再玩小姐,在靓小姐身上寻得满足也同时染上了性病。为一个又老、又肥、又丑的富婆服务之后,必须要去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姐玩玩,否则很难获得心理平衡。鸭仔工作时从来都闭上双眼,因为如果看着眼前那丑陋而充满欲望的尤物,工作根本不可能继续进行,所以他们闭上双眼幻想是同一个年轻、漂亮、自己喜欢的女孩、或是女明星亲热,只有在这样的幻想中才能把工作干好,所以有的时候宁愿吃一些K粉来蛊惑自己。
笑贫不笑娼
Y说,做鸭的可谓是来自五湖四海,大家都是浮萍一般,只有钱是真实的。大家博命干只为能多挣点,不只要保证自己的高消费生活,还要寄钱回家,只要不断有钱寄回家,就可以证明在这个城市混得不错。如今到处可见一个五、六十岁的老头拥着一个靓女搂搂抱抱,大家习以为常,对这个老头不会有一点指责,心里还会暗生一些妒忌,这一定是阔老。大家常言,如今不管你脸上长什么疙瘩,只要脸上贴上了钱,就一定会有大把的美女往上吻。深圳发生不了爱情,有一个兄弟在跳迪斯科时遇见一个女的,四目相对,一见钟情,可女的是被香港佬包了的,她坦率地对他说:“如果你能包我,我马上跟你。”可是,这兄弟当时只是一个一月拿不到1000元的打工仔。鸭子的梦想是五年、十年后也有能力包一个二奶,也可以玩一玩十六岁的靓女。所以目前不管以什么手段,只为多挣点钱。
钱的诱惑太大了。S是从部队专业到深圳做保安,每月只能挣几百元,一天,队长问:“想不想挣大钱?”于是介绍他到火车站附近一家大酒楼,是一个22岁的妈妈接待他,首先问他有无性经验,当他回答“有”,便交代他带上避孕套、领他上楼。他接待了一个50多岁的台湾富婆,她在广西开厂,途经深圳回台湾,独自住在酒店耐不住寂寞,要求鸭子服务。这个女人看上去只有30岁,很和善,看到他摆不脱羞涩,她便耐心教他怎么清洗、怎么触摸、怎么做,最后他获得3000元报酬。回去后,保安队长问他怎么样,其实他内心很矛盾,因为他有一个感情很不错的女朋友,总觉得干这种事对不起她,可是一晚上能挣这么多钱,太诱惑人了。台湾富婆回广西时再路过深圳,又要点他,富婆这一次除了付费之外,还送了他一套名牌西装。从此后他在这一行里不能自拔,得到钱时满是欣喜,可面对女朋友,又充满道德内疚。总想再做几回,挣一点钱就洗身不干了。不过直到与本文谈话时,仍决而未行。
“好白菜都叫猪啃了!”
“好白菜都叫猪啃了”是说“好X都让狗操了!”也就是说漂亮女孩都被人包了,女人的眼里已看不到潇洒的男孩,她们只看有钱人,像香港那些又丑又老,甚至瘸腿歪嘴的,但只要有钱,便有靓女挽着、摸着、抱着。再看一些鸡,一晚上出台,回来金项链便挂在了颈脖子上。许多鸭子是在各方因素的怂恿下走上此项服务行业的。M身高1.8,22岁,新疆人,父亲还是个离休干部,母亲也是国家干部,他高中毕业,来深圳两年,因为无专长,转了好几个工作都不适合,开始做鸭子这行时,还挺开心,既满足了生理需求,又能挣不少钱满足物质需求。可是日子一长,特别是一晚上被多次叫台,消耗太大,真是好烦,两年下来,已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,既没有脸色,也没有精神,可放弃不得,每天的消费太大,这鬼魅的生活,像吸毒一样。说到这里,M哽咽难语,也恰是在此时,他的电话响了,他打了一个哈欠说,“又要工作去了!”
2、情迷四海
在咖啡厅,不知不觉中,对Y的采访转变成了对鸭子现象的探讨。
我说曾读过一个材料,在台湾把鸭子叫“男公关”,他们说报纸上宣扬的服务是假的,其实,“对于酒店男公关来说,他们通常是不轻易和女客发生性行为,更不要说是以性来做交易,除非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客人,或是跟客人成为男女朋友,否则他们通常都会拒绝与女客发生性关系。”
Y反驳:“不同客人上床是挣不到钱的!”
可文章中说:“轻易把性当成你的工具,你会没有质,客人不会要你的。就好象一个女孩子,妳跑到这个地方,一个男的这么容易上,那你不是很烂吗?这个地方还是守身如玉,会比那种随便就把自己奉献出去的人,会好的多。”因为“奇货可居”,所以文章说:“性在这个地方,绝对不是一个用来直接换取金钱的交易工具,最多它只是一个捉住客人心的一种手段,当然不可否认的,这个手段的背后,还是要获取更多的金钱,只是它绝对不是一项直接交易的商品。所以从技术层面来说,性这个东西在这个行业里,可以算是一个饵,它让客人有想吃的欲望,但是却可能永远都吃不到,这样才能显出它的珍贵,也就是让客人永远觉得有希望和公关做进一步的交往,却又无法真的达到那个境界,这样她才会持续的来消费。”
Y点头同意,“这倒是有,有一个哥们就是这样装假斯文,他用尽甜言蜜语哄富婆高兴,就是不跟她上床,富婆开始出价400元,几个回合,增到500元,再增到800元,最后富婆说:‘你要多少钱才能干?’这就像香港佬玩女孩,第一次调调味,最后一定搞定!”随后他又说,当然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,陪富婆喝了两杯酒就获得800元,也许当时她只是为了寻快乐,你逗得她开心,不上床一晚也会给你2、3千。
我说曾在网上看到一篇《一个鸭子的自白》,相比较我现在采访到的故事,那个鸭子实在太幸运了,他遇见一个年轻、漂亮的富婆,她给他买车、给他钱花,基本上是把他当成男朋友。我几乎是把这个故事当成爱情故事来读。当然这个富婆以为他找工作为名,让他以色相博得另一富婆的好感,于是第一个富婆轻而易举地获得了第二个富婆的财务资料。由此,他自己把自己沦为专业鸭子,为报复女人。倘若他能抗拒第二个富婆的诱惑,不就没事吗。在鸭子与富婆的交往中,会不会产生爱情故事?
Y说,一般来说富婆包二爷比富佬包二奶更神秘,她们出门多会戴上一幅墨镜,以恐别人看出她比他大得多。有一个哥们被一个很丰满的女人包了两年,他都不知道她姓什名谁,她要来就给一个电话,他提供服务,OK了,不要干涉她,包括她的姓名都不准问,只存在金钱交易。二爷与二奶一样都很寂寞,每月5万、8万把他们青春买断,一个月只来玩那么一、二次,二爷与二奶大把的时间是用来等电话,所以很多二爷和二奶,一拍即合,互相慰藉。曾有一个哥们被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包下,在布吉为他买了一个30多万的房子,一年还给他60万。结果他逞女人不在时,到夜场玩,又碰上了另外一个富婆,结果他被更高的价格买走。可能是做这一行的在观念上就不信任富婆,有一位被富婆包了8年,可仍念念不忘要回老家娶贤妻。不过,大家心里也还是有一种愿望,有个哥们是深圳本地人,家境不错,只是自己没读好书,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干起这一行,一天收到一间出租屋的小姐呼他,去了,她正在玩电脑游戏,并邀他一起玩,她大学毕业,有文化,像大姐姐一样,他们一起吃饭、冲凉,非常和谐,这些女人与那些肚子饿的大妈不同,那些大妈为了充饥会不断地讨好他。我们都认为,有一天能找这样一个女朋友该多好呵,可是我们都想不通,她这么漂亮又有见识怎么会找不到男朋友呢?离开出租屋,他获得500元。碰上这样的机会很少,深圳虽然单身女人多,但她们都愿意找个男朋友同居,找鸭子的很少。找鸭子的二奶也只占20%,80%是香港富婆,她们多半是老公包二奶,自己也包个鸭子爽一爽。这种关系怎么可能发生爱情。
我说,前两天《新快报》报道,一个叫高才林的,22岁,湖北人,为情自杀三次。他到深圳就是为做鸭子挣大钱而来,可是每夜与一身赘肉的富婆玩,虽然挣的钱有时高达8000元,但是心理找不到平衡,所以到发廊找小姐。先是与曾做过鸡的阿梅同病相怜,结果2个月在这女人身上花了2、3万,她却不告而别。他后来又去追求桑拿中心的阿媛,结果又碰壁,所以选择自杀。
Y坚决地说:“鸭和鸡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!”接着他又说,做过鸭的人更强调妻子的忠诚,娶的妻子可以丑一点都没事,只要懂得孝敬父母,而且忠心耿耿。有一位做妈咪的大姐,她只有22岁,挣了不少钱,养了一个男朋友几年,可到后来男友要结婚,新娘却不是她,因为男人不要娶一个只有中学毕业的妈咪,而要有一个日后可以教育孩子的妻子。
B、访问市民 (2)
调查中,有将近半数的被访者根本不知道有“鸭”(此处用“三陪先生”代之)这回事,或者不清楚“鸭”有多少。认为“鸭”很少或没有的分别占10.1%和1%。34.7%的被访者认为“有一些”。只有7.7%的人报告说深圳的“鸭”很多。
如何看待“三陪先生”的出现
对于“三陪先生”的出现,人们感情复杂。有人认为是社会道德的沦丧,是社会的倒退,是男人的悲哀。有人则认为这是正常的社会现象,甚至是社会的进步。它体现了男女平等,满足了社会需要(见图1)。
有意思的是,许多男性认为,“三陪先生”的出现是男人的悲哀,而许多女性则认为这是女性地位提高及男女平等的体现(前者男女之比为30.2%和25%,后者男女之比为15%和20%)。但另一方面,女性对三陪现象的认同程度要明显低于男性。无论是对“三陪小姐”还是“三陪先生”,都有更多的女性表示不认同。
从图表中可看到:人们对诸如婚外情,离婚、未婚同居等近年出现的“新现象”认同程度都不高,其中对同性恋,“一夜情”和“三陪”尤为不能接收。(见图2和表1
)
表1 被访者对一些“新”现象的认同程度(%)
完全不认同 不太认同 无所谓 比较认同 完全认同
三陪先生 37.8 21.3 34.5 5.4 1
三陪小姐 31.4 23.4 31.7 9.7 3.7
同性恋 52.3 16.3 25 3.6 2.9
“一夜情” 34.6 24.4 25.3 9.7 6
婚外情 33.6 25.9 27.7 10.1 2.7
未婚同居 14.7 18.3 32.1 23.8 11.1
离婚 13.5 18.6 39.4 19.4 9
注:“一夜情”指男女双方互不认识,首次见面时,因互有好感便发生性关系,此后不再来往,无金钱交易。
图2:各项认同程度的五份制平均得分
(“完全不认同”,被赋值1分,“完全认同”赋值5分)。
对“三陪先生”提供性服务的看法
调查发现,人们对“三陪”中的“陪酒”和“陪唱歌跳舞”表现得比较宽容,认同者占了将近一半。而性服务则为多数人所不容(见表2和图3)。有意思的是,在“三陪小姐”的性服务上,女性和男性的态度基本相似,而对于“三陪先生”的性服务,女性的反应比男性激烈很多。表示完全不认同“三陪先生”性服务的女性比例比男性高出了20多个百分点(见表3)
表2:被访者对“三陪”服务的看法(%)
完全不认同 不太认同 无所谓 比较认同 完全认同
三陪小姐 陪 酒 1 16.5 29 29.4 15.1
陪歌舞 9.4 15.2 30.1 30.1 15.2
陪 睡 47.4 23.8 21.3 4 3.4
三陪先生 陪 酒 14.5 16.6 30.8 25.5 12.6
陪歌舞 15 16.6 31.5 25.5 11.5
陪 酒 55 19.9 18.6 2.9 3.6
表3:不同性别的被访者对“三陪”性服务的认同程度(%)
完全不认同 不太认同 无所谓 比较认同 完全认同
三陪小姐 男 47.6 21.8 23.6 3.9 3.0
女 48 25.8 18.2 3.6 4.4
三陪先生 男 44.4 23.1 23.1 3.4 5.9
女 68.2 15.9 13.2 2.3 0.4
女性是否需要“三陪先生”
调查中,2.2%的男性表示,如果有需要,他们肯定会去当“三陪先生”。19.6%的男性说“可能会”。59.9%的男性表示“肯定不会”。另有18.3%的男性表示“不确定”。女性的热情似乎不如男性那么高。只有1.2%和为7.1%的女性被访者表示,如果有需要和可能,她们“肯定会”或“可能会”去找“三陪先生”。78%的女性表示“肯定不会”,另有13.7%的女性回答说“不确定”。
有意思的是,人们对男性寻求“三陪小姐”的服务比女性寻求“三陪先生”的服务表现得更加宽容大度(见表4)。更有意思的是,在寻求性服务上,女性的宽容程度明显地低于男性。男性中不能容忍女性寻找“三陪先生”性服务的比例明显高于不能接受男性寻求“三陪小姐”性服务的比例,而女性在这一点上表现出了与男性不可思议的一致性。也就是说,男性对自己去玩女人比对女人去玩男人更加宽容,而女性也对老公们“包小姐”比对自己“包先生”更宽容。(见表5)。
当被问到是否应该取缔“三陪先生”的服务时,赞成者占69.8%,反对者占30.2%。43.2%的被访者建议对“三陪”行业进行规范管理,40.6%的人要求坚决取缔,另外16.2%的被访者主张保持现状。
表4:对寻找“三陪”服务的看法(%)
完全可以接受 可以接受 完全不能接受
对男性找“小姐” 陪 酒 15.8 69.4 14.8
陪歌舞 15.9 68.4 15.7
陪 睡 6.9 29.4 63.7
对女性找“先生” 陪 酒 13.4 65.1 21.5
陪歌舞 13.7 66.2 20.1
陪 睡 4.6 23.3 72
表5 对寻找“三陪”性服务的看法(%)
完全可以接受 可以接受 完全不能接受
对男人找“小姐” 男 9.7 38.1 52.2
女 3.1 19.2 77.7
对女人找“先生” 男 6.6 29.8 63.6